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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铁衣 作者:不道不道寒(中)

时间:2022-05-04 01:34标签: 甜文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
第48章 同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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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雨仍在冲刷,将栽种在廊边的花C_ào树木打得颤乱,叶片上盛着的水珠在灯笼的映照下恍若粼粼碎光,可惜落到地面就灭了。
  袁牧城方才擦完s-hi发,肩上挂着块s-hi布便出了浴堂,往卧房走去。
  雷电穿过厚重云层,吞噬一道黑暗后映亮了雨夜。在那几秒的闪烁中,袁牧城半脸迎光,暗眸中却猝然多了种凶狠。
  雨中有人。
  他行至房门前,顿步侧望,那点狠意却被雨中的身影搅得稀碎。
  江时卿隔着雨幕与他相望,卸下伪装的身躯潦倒又狼狈,就这么敞露在他眼前,像要被风雨打散,直至灰飞烟灭。
  袁牧城看不清他的眼神,转身推开房门,随手捞了件衣裳撑在头顶,便冲进雨中把人揽在身侧带到房里。
  就这么一去一回的功夫,用来挡雨的衣裳已经被浇透,重重地垂在手臂上。袁牧城扯了s-hi衣裳,随手丢到一边后,寻了块帕子轻轻往江时卿的头顶一盖,说:“下雨也不知道要打把伞,疯了吗?”
  可江时卿像是没听见一般,伫立着半晌不动。袁牧城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模样,顿然觉察出异样,便抬手掀了蒙在那人眼前的帕子,俯身去寻他的眼睛。
  雨滴自江时卿的发梢垂落,沿脸颊向下淌着,就连双眼也都被雨浇得s-hi淋淋的,着实可怜。
  袁牧城用指腹替他抹去了糊着双眼的水珠,才用指节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蛋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  江时卿慢慢缓回神,可抬起来看着他的那双眼睛还在恍惚。沉默片刻后,江时卿突然开口问了他一句:“好笑吗?”
  袁牧城不明就里:“什么?”
  江时卿眼眶还泛着淡淡的红色,神色却很平静,他看着袁牧城的眼睛,又问了一句:“我好笑吗?”
  袁牧城与他对视着,却全然不见那人眼中的神采,便隔着帕子抚了抚他的后脑,说:“被雨淋成这个模样,不会是为了过来问我这个的吧。”
  未待江时卿回应,门外突然起了叩门声,何啸随即推门而入:“主子——”
  本以为袁牧城此时该是一个人坐在房中,哪知进门后会看到这番情景,何啸即刻停步背过了身:“我不知道主子房中有人,冒昧了。”
  袁牧城直起身,问了句:“什么事?”
  何啸稍稍侧着头,答道:“方才絮果带着一位公子到府外,问江公子是不是在咱们府中。”
  闻言,袁牧城低声对江时卿问道:“顾南行?”
  江时卿点了头,袁牧城猜到江宅里约莫是出了什么不愉快的事,便转身同何啸说:“同他们说淮川在我府里,明r.ì我再把人送回去。你走时顺便让人去准备点热水和澡豆送过来,要快些。”
  “好。”答完,何啸合上门后便快步走开了。
  待何啸走后,袁牧城在桌前拖出条凳子,让江时卿坐着,而后转到他面前,拿过盖在他头上的帕子,背靠桌沿替他拭着s-hi发。
  “有话要同我说吗,”袁牧城说,“还是我问你答?”
  江时卿一脸漠然:“不想说。”
  袁牧城轻淡地笑了笑:“那就等你想说了再说吧。”
  一块布被擦得s-hi皱,袁牧城正想着要不要再换一块时,垂眸瞧见江时卿蹭着泥渍和尘垢的衣摆,便随口问了句:“方才怎么来的?”
  “翻墙。”江时卿答道。
  袁牧城笑了一声:“初次到我府上就这么熟门熟路了,副庄主学我翻墙学得挺快。”
  江时卿抬眸看了他一眼,像只落水后被他捞起的狗崽,瞧着双眼澄亮,惹人怜爱。袁牧城放轻手中的力道,忍不住搓了一把他的脑袋。
  脑袋被无缘无故地蒙在帕子里头揉了一通,江时卿一时发懵,方才回过神,头上的布又被人掀开。
  “来,猜个谜,”说完,袁牧城把手中的帕子一撤,抻腿又勾来一条凳子,踩着凳面支起条腿,将手肘搭在膝上,俯身瞧着江时卿笑道,“江淮川翻墙,打一词。”
  江时卿拨开被袁牧城搓乱的头发,冷语道:“不猜。”
  袁牧城好似早就猜见他会这么说,便让了步,又与他换了种玩法。他双手握拳,伸至江时卿面前,说:“那我左右手各代表一个答案,你选哪个?”
  江时卿挪开了眼,默不作声。
  袁牧城瞧着那模样又爱又气,便用两个拳头将那人的脸颊推起,而后像揉面团般对着那人细滑的脸蛋作怪地揉了起来。
  江时卿被他这么一拨弄,心情顿时有了起伏,便在那阵揉搓中胡乱叫了声:“袁骁安!”
  袁牧城无赖地笑着,停了手,而后将两个拳头重新放至江时卿面前,不依不饶地冲他问道:“左还是右?”
  江时卿无奈,便随口答道:“左。”
  “左手,”袁牧城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,那只摊开的左手转而便去捏了江时卿的脸颊,“左手叫嫁狗随狗。”
  江时卿任他捏着脸,丢了句:“右手不会是嫁j-i随j-i这种无聊的答案吧?”
  “那不是,”袁牧城不以为意,随即摊了右掌,说道,“右手叫夫唱妇随。”
  说着,那手也不安分,又要去捏江时卿的脸。江时卿一把挡住了他的手,脸上现了些笑意:“幼稚。”
  袁牧城倒不似方才那般不正经,牵了那只拦着他的手,便在江时卿面前蹲下了身,带着柔意盯着人:“也挺好逗的嘛,这不就笑了。”
  ——
  热水灌入浴桶,乍然升起温热水汽。白茫无声,独独笼罩着二人,将里外分隔成两个世界,屋外是雨打风吹的惊骇,屋里却朦胧迷漫的安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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